四月,雨一直下,綿綿無期,濕透了整個天空,彷彿心事,打亂了季節。

你說:四月是懷舊的歲月,四月的雨纏綿柔情。

於是我想起了父母,那個生我養我親人。想起了朋友,那些讓我快樂和失望的人群。四月,我也想起了你,永遠無法封藏的記憶。四月的心事,就像這雨,爛漫而冗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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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總是容易懷舊,懷舊就像翻閱歷史,過往,不論你承認與否,它都存在。而且,相思越來越長久,永遠……

不知道世上有沒有一種藥,叫後悔藥。我想,即便是有,我也用不上,你說過,人的命數在上輩子就注定好了,就算那時能洞悉明天,明天也不屬於你,因為牽強會夭折,會更痛,不如終止。

我知道,今天,有一種藥,叫無藥可救。它由全蠍,蜈蚣,毒草,毒蛇,罌粟提練而成,人一旦招惹,便會七竅生煙。不知誰把這藥放在了觸手可及的路口,又是誰來吞沒?

如果說人生是一場戲,那是再好不過的解釋,因為戲的結局都是美好的回憶,即便是喜悅還是悲泣。不過人生終需一個過程,就像這雨,總有許多值得回憶的故事,在每一個縫隙裡填補。
  
大街上明顯少了許多過往的人群,往日的繁榮驟變淒涼。那雨巷仍在,唯一不見那撐著油紙傘,獨自徬徨的丁香一般的姑娘,雨簾濺起的煙霧可否是她悠長的哀怨和惆悵?

不知何時走來一位穿著素衣雋秀的女子,時而張狂,時而端莊,任雨淋濕了她通順的髮際,雨水順著臉膛流淌。你說過,在雨中靜靜地輕恬是一種浪漫,她是否也讀懂了這詩一般的遐想?要不,她怎麼會那樣令人神往?雨水打濕了她整個褲腿,她撂起褲腳,水的冰涼似乎沒讓她感到這春的清寒,任雨水輕狂,眸子裡閃爍著無盡的希望。

於是,我想起了那個雨季,那個細密飄零的小雨。雙手相牽走過的草地,是你一不小心濺飛了整個泥地,手心裡的溫度沖淡了一切傻氣,笑靨裡全是舒坦般歡喜。

你說過,愛情,就像這雨地,濕潤而美麗。我無法詮釋愛情,正如我無法透析你的心際。關於你我的秘密,正如這雨中的霧氣,天晴後一切都會飄逸地散去。
  
你的信箋已被我不珍惜地翻騰出爛的痕跡,你的字跡早已發黃仍顯剛勁有力,你附和在耳邊的囈語飄幻出你的影跡。隨手拾取發黃的影集,你的笑容可掬,褪了色的紙張怎麼也掩飾不了你初衷的美麗。

你說,有緣,我們還會再見,不知現在的你是否一如當初美麗,時間的距離裡你是否隨心一樣老去?如果老了,那個未曾老去的短信息又作何推理?

白紙一如我的表白,手再也纂不緊那塵封的筆,筆尖流溢出許多熟透的字體,怎奈字字揉碎了心際。不知何時,不經意的相思浸透了想對你說的話,把那一片真誠的語句迷濛的不成體系。

書桌上手機驀然響起,對方傳來斷斷續續的話語,不等聽清有就進入了盲區,只好發短信問及。人生也許如這手機,如果連短信都無法傳遞,這相思還有什麼意義?

你說,抽煙是一種痛,叫慢性自殺。我說,吸煙就是吸你,要一口一口把你嚼碎咽在心裡,好多話讓你去尋覓。

手中的煙不知幾許把手指燒的灼痛,無為地擺弄在想你的地裡,在風裡灰飛煙滅,散落了一地想你。
  
天空裡,雲終散去,星星相間出現,似曾相識,又好似過往,在帷幕里斗艷。星河間照耀的美麗彷彿古畫,神秘而詫異。

不知道那顆閃爍的北斗,挑逗醉眼在向誰擺弄,是否她能聽懂,還是故作朦朧?泰戈爾說:世界上最遠的距離/不是/星星之間的軌跡/而是/縱然軌跡交匯/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。我不知道那顆癡情的北斗能否讓她讀懂?還是一夢千年?

你說:如果我愛你,不論天涯海角,心都屬於你;如果我不愛你,縱然得到也是一種蒼白。我無語,只想聞起你從髮際裡散發出的芳香,感覺此刻風撩抖的溫馨,聽雨和心一塊奏動的旋律。

我本善良,終信緣,一切由緣而生,由緣而滅,就像這雨,終有停的時刻。也許明天,山不再有霧,緣盡人至。

不知道人生會有幾個這樣纏綿的雨季,也不知在每一個這樣的季節裡你是否記憶出那個牽手的往事?是否聽信了佛的話?緣起即滅,緣生已空。如果這樣,我們又為何要相遇?
  
我始終放不下這玻璃一樣的心事,帷幕裡仰望著你的天際,寂靜正是聽你平穩呼吸的最好時機,猶記得你的氣息勻稱甜蜜。

你站在我身邊喃喃低語,朦朧裡,張開雙臂擁抱你,卻始終未能如願,就像那時我沒能擁有你的時光一樣悄然消失,在任何我迷失的方向裡,才知道這是夢溪,你如泡影早已消失在想你的雨滴裡。

不知你把我的愛放在哪裡?

如果,愛若去了,這雨在風的衣角里怎麼能挑逗幕帳裡的記憶?如果,愛還在,這無盡的夜裡,你一定感染了我深深的祝語,陶醉在你微笑的夢鄉里。

沒有你的雨季,夜的寂寥裡霧在燈光下更加神秘,我也只好這樣亂無頭緒,把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娓娓書寫在文字裡,見證著我們曾經的美麗,讓你再下一個我想你的季節裡拾取。